小說：黑裙 2

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。

 九個。

 站在邊線旁的人數。

 或站或蹲，或笑著或睜大眼睛聽著。

「神之領域」

 旁邊還搞不清楚究竟是哪班的中長髮壓低聲音說著。

 『神之領域』

 默念這一串話四個字。音節在第一個字就上揚了不少。

 三個三個三個。中鋒三個，前鋒三個，後衛三個。

 無須替補的陣容。

 「這條叫做中線。」

 「這個圈圈和梯形合起來的地方，叫做禁區。」

 「這條叫做罰球線。」

 綁著雙馬尾的學姐，在中線和罰球線之間，

 跑動著。

 好..小隻。雖然之前測試的時候就知道了，

 但現在穿起球褲後，更顯得整個身影都縮小了一號。

 面無表情的六個人，呆呆的看著二年級學姐的介紹。

  被注視了。

  邊上的九個人，雖然好整以暇的說著自己的話。

  但那帶著笑的眉眼，似乎安裝了雷達一般，前面後面上面下面，

  大概被徹徹底底的掃了過去。

 不是打量的感覺，與其說是打量，還不如說是欣賞比較恰當。

 

 「你好。」

  琳琳在進來我房間的時候，

  這樣跟大家問候著。

 她不是這麼和善的人，

 一年四季臉上的表情只有笑和不笑。

 六人房一間的格局，悶熱毫無空調的房間，

 

  回頭望著緊盯著自己的人。

  推開椅背，站起身走出房門。

  沒有對話。

  一前一後的往樓下走去。

 能夠感受得到她想要說什麼，卻欲言又止的念頭。

 沒有很想要搭理對方的意圖，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，

 在彼此之間發酵著。

  「你變了。」

  小眼睛。黑色的瞳孔佔了整體的百分之七十五，

  但瞳孔映射自己的身影卻是如此的清晰。

  沒什麼不一樣的。

  跟充滿情感的時候望著自己，

 沒什麼不一樣的。

 

  盯著腳底的地板看著，

  打滑磨亮的花崗岩，墨綠色色塊的不停延伸，

  哪裡不一樣呢?

  是環境不一樣了吧。

  給了自己這樣的理由，

  如此順理成章。

  回到了她居住的樓層，

  拉開了她的房門，我換上滿面笑容，

  『我來了~。』

  房門內與其同住的學姐們，

  帶著微笑迎接著我。

  我能感受到從背後突地射出的視線，

  與怒氣。

 

  「從今天開始，這邊就由你們負責了。」

   黑黝黝的身材纖細的高個子學姐指了指桌上的礦泉水瓶，

   又指了指籃球籃內色彩繽紛的練習球。

  

   「還有這個。」

    大拖把。拖把毛參差不齊的夾雜著看似灰塵，又像毛線的黑色不明物體，

    光亮潔淨什麼的，跟這樣的掃除工具，不太融洽。

 

   「你變了。」

    那樣的東西，在木質地板上出現的灰色髒汙，

    與汗水和著，曬乾癬白的苦澀鹹味。

    我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