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：咖啡離開了杯墊 8

第一次正式穿上球衣和第一次在球場比賽，不是同一天。

學校後面有間自助餐店叫做長雨，
那時候怎麼夾，夾在多有肉有魚都還是三十五元，
我問其他人，怎麼樣處理球衣裡運動內衣外的雜毛，
刮還是不刮?

晚餐時刻討論這種話題，
是需要有一點點耐心的，
當大家張嘴猛吃還邊想像畫面的時候。

"當然是刮啊"條一副肯定的樣子，
我轉頭看仔，仔舉高她的手，
ㄟ這是有刮還是沒刮，
到底是刮還是不刮呢?

在我滿腦子還在想這件事情的時候，
已經淪到自己準備上場了。

那真的是意外，
高三學姐決定努力的開始打拼課業，
高二的學姐們獨自面對球場，
小高一在場邊，雙腳不停的發抖，
既想上場又不趕上場，

我看到金華女中的前鋒一個飛躍，
直接猛扯仔的後腿，

撲倒後，往前一壓，
仔的膝蓋前方和後方瞬間就脫鉤了。

我的腦袋被憤怒瞬間掩蓋了。
那是我的第一次上場，
也是第一次知道，自己是多麼的不足。

"去把她換下來，她不會做s1"
上場不到三分鐘的時間，我就被換下場了。

每個人都有的第一次。

我將黃色的球衣，淨泡在洗滌劑裡，
一次一次的搓揉每一個角落，
努力的把髒汙從上面洗淨，

斗大的校名直列列的印在胸口，
除了驕傲之外，還是驕傲，
因為獨一無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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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來越少待在寢室裡，
與球隊的聚會越來越多，
學校旁邊的小山東、雞媽媽，
現在已經變成了豪宅大廈，
遭過一次火災的烤鴨三吃，
永遠吃不膩的四千金，
玉米盒蘇真的很棒。

那時候發呆乾麵還沒進住，
漢神旁邊有一家小麵店，
總是有黑貓在哪裡等著食客丟食物，
一碗十五元，大碗又吃得飽，
當然黑店的自助餐，
老闆看著我算我四十二看著後面我可愛的同學，
卻是二十八，明明都夾一樣的菜，
到底哪裡多了人家十四元。

每天每天，我在食物與練球間，
獲得身體上的滿足，
每天每天，我看著球隊的喜怒哀樂，
幾乎忘了自己的事情，
每天每天，督促著自己不可以被學妹追趕過去，
運球、跳繩、投籃、跑操場，
自從我是學姐開始，
每一天都是全新的練習，
只有一直一直的練習才能保持合適的體能狀態。

當我回到寢室，
我已經無力在去迎合大家，
總是草草的洗了澡看著書眼皮就蓋了下來，
不跟室友出門吃飯，
不逛街，

上一次與他們逛街是高一上的事情了，
三個笨蛋跑到大立上面想坐海盜船和餔餔火車，
卻又不敢，然後一溜煙的又從上面跑了下來。

逐漸疏離是一種潛意識吧!
保持一定的距離，就不會讓那種情緒一直困惑著自己，
開心的時候就大笑，不開心的時候就沉默，

我以為沒有人知道，我的改變。

直到，

當美少女戰士出現為我打氣的時候，
我才了解到，他們是注意我的，只是不說罷了。

我推開了門，靠近門的小玉說開始囉，
她就從椅子上轉了一圈面向我，
"你有什麼困難"
桃子滑步到我面前，
"你有什麼疑惑"
老鄉擺動著她的屁股，
王媽咪與蘇老把手從後方繞著頭一圈往前一指，
"攘我們代替月亮來替你解決"

我，無言的看著她們，
卻一整個感受到溫暖的感覺，
眼淚沒有滴下來，
卻一直都記得，

如果我是善良的，
那也是因為我身旁的人都很善良，
如果我是體貼的，
那也是因為他們是體貼的，

我笑著笑著忘記了那天練球的疲憊，
開心的一起拍了一張照。

在那陣歡鬧過後，
我的身旁開始多了一些人，
除了因為班際籃球賽開始的原因，
還有一些逐漸想要改變自己的動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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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有更好的解決方式，
但是在我想到之前，
我已經下了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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